金山牽罟–魚路古道的人文場景

金山牽罟-3

文 ‧照片 / 郭慶霖   金山文史工作者

古早的捕漁法之一【牽罟】
在從前,漁獲主要來自四種古老的漁法:牽罟、繒仔、討小海仔、放緄仔。
牽罟,通稱地曳網。以一艘木板船〈櫓仔〉與一群人共同作業。大都在朔、望前後各三天,也就是農曆的十四至十九的望日,以及廿九至次月初四的朔日,由罟頭吹響螺號聲召集罟腳,在岸邊集合,櫓仔〈木板船〉則載運曳繩與網具,趁退潮時將一端的曳繩留在岸上,順著潮流划出海面,由船上漁撈長一邊觀察魚群,決定下網位置,一邊等候潮流的更換。下完網後,以細沙灑入海中,測試潮來潮往,等到潮水漲退交替之時,即將船往另一處岸上划,在接近沙灘時,由一人入水將另一頭的曳繩交給岸上的罟腳,再以螺號聲告知岸上的人齊力拉網。待船上岸後,岸上兩排人合力將網拉起並收束網曩及整理曳繩。
海水較深處,網是無法觸地的,但利用漸近岸邊沙岸平緩的坡度,網身的沈子會觸地,於是魚也被圍在網中。因為網目對魚會造成鏡面效應,使魚不敢靠近,更不用說穿過網目。

捕獲的大魚,可能在岸邊就分給合力的村民,而饒仔、馧仔、青鱗仔等小魚,則分笞擔回家中煮熟,因為小魚肚薄易壞,將之煮熟在從前沒有冰箱的時代,是最好的處理方法。牽罟時,岸上人數多寡,則視罟網大小而定,大網需三、四十人,小網也要一、二十人,出海的船約乘四人,除划船外還需負責放網。操縱漁船是用槳,以人力搖櫓,櫓槳共四支,分為頭、二、三及尾槳。在早年,整年皆有漁獲,最盛漁期,則在四月至八月間。

漁獲係趨光性之魚類,白天集中在海水的中層或下層,夜間浮游於上層,但在水的較淺之處,也常見浮游於中下層,是一種暖流洄游性魚類,其洄游緩慢,常棲息沿岸或近海一帶,其活動範圍,在本省沿海之淺海附近。水深在三十公尺以內的海域最密。而從事操作本漁業時所撈得漁獲物中的魚類,除嬈仔魚以外,也有滲雜許多別種魚類,通常以煙仔、四破、目孔、白腹仔等。

船上有漁撈長(即尾槳),除搖尾槳外,兼尋覓漁場及指揮全船人員的作業與船的動向。頭、尾兩槳各由一人搖動,第三槳也由一人搖之,但需兼做下網工作。(等開始下網時便停止搖槳,從事下網工作),第二槳有時由二人負責搖之,所有人還須兼起放曳繩及投放網的工作。出漁時不分晝夜,凡是天氣平穩時均能駛往漁場,船上裝載的漁具分別貯置於各艙。先把尾艙的曳網首端繫在海灘,船即徐徐離岸,往外海漁場駛出,一邊鬆卸曳繩,如此慢慢地將曳繩放下,放至盡頭時,接而就投網,然後投下囊網。

投網時務必小心察看潮流方向流速,並注意網地是否有規率順勢的展開。當放下囊網時的瞬間,即刻以一個優美的弧線,緩轉船頭靠向岸的一邊,同時發出信號,連絡灘上的罟腳,把繫住的曳繩開始慢慢拉縴,以增加網的張開。囊網投放後,再繼續投另一袖網,然後一邊鬆卸曳繩,並一邊拉引曳繩,直到船靠沙灘後,把曳繩的尾端交給岸邊等候的人,立刻開始兩邊拉縴的工作,此時船上人員迅速把漁船繫於海邊,很快地亦參加曳網工作,曳至袖網時繼起囊網,到了全部網地拖離水面時,把網籠口拉開,漁獲物便落在砂地上,並開始分類、分堆、裝簍、抽鬮、分份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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